篮球,是另一种乡音那晚的屏幕前,父亲忽然指着画面说:“听,这声音。”那是2020年CBA季后赛,篮球广东vs浙江广夏的现场。我听见的,是球鞋与地板的尖锐摩擦,是篮球空心入网的“唰”的

篮球,是另一种乡音
那晚的屏幕前,父亲忽然指着画面说:“听,这声音。”那是2020年CBA季后赛,篮球广东vs浙江广夏的现场。我听见的,是球鞋与地板的尖锐摩擦,是篮球空心入网的“唰”的一声,是裁判急促的哨音,是全场山呼海啸的呐喊。父亲却说,他听见了别的东西。
他说,那球鞋擦地的声音,像极了老家石匠打磨青石板的声响,坚韧而绵长。每一次有力的抢断与奔跑,都让他想起年轻时,在晒谷场上挑着百斤担子疾走的脚步。那篮球撞击地板的“砰砰”声,节奏分明,竟与祠堂里老辈人祭祖时擂鼓的韵律暗合。而最让他沉默的,是那一记记精准长传后,三分球划破空气的弧线。他喃喃道:“这多像我们岭南的雨,又急又准,落在芭蕉叶上,就是一声清亮的回响。”
我愣住了。于我而言,那只是一场激烈的篮球广东vs浙江广夏的对决,是战术、比分与明星球员的秀场。但在父亲——一个离乡三十载的老匠人耳中,那呼啸的赛场,竟成了故乡声音的博物馆。他将一生的记忆与眷恋,编码进了这现代体育的喧嚣里。篮球的脉搏,与他血脉里南方的潮汐,原来跳动着相同的频率。
原来,体育从未远离土地。它最震撼人心的力量,或许不在于胜负,而在于它能将一种集体的情感、一方水土的魂魄,封装进每一次奔跑与投射中。当万千人为此呐喊或叹息时,他们不仅在为比赛加油,更是在无意中,完成了一次对故乡深沉的回响与辨认。那声音,比任何乡愁的诗句,都更加澎湃而直抵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