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响起前屏幕暗着,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我按下遥控器,荧光亮起的瞬间,“世界杯排球直播:巴西对中国”的字样撞进眼帘。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中巴对决。二

哨声响起前
屏幕暗着,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我按下遥控器,荧光亮起的瞬间,“世界杯排球直播:巴西对中国”的字样撞进眼帘。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中巴对决。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,父亲把小小的我抱到电视机前,屏幕里女排姑娘们鱼跃救球的画面,成了我关于“拼搏”的最初记忆。那时父亲总说:“看球,要看魂。”我不懂,只记得他紧握的拳头和赢球时那声压抑的低吼。
比赛开始了。巴西队的攻势如热带雨林的风暴,中国队的防守似长城般绵延。每一次扑救都让我想起父亲——他年轻时是厂队的主攻手,总在晚饭后对着墙壁垫球,咚咚声像永不疲倦的心跳。他曾说,打过排球的手,骨头里会留下一种痒,一到比赛日就发作。
第二局关键分,中国队连续三次拦死巴西重扣。解说员激动地喊出战术名称,而我耳边响起的却是父亲沙哑的指导:“起跳要像弹簧,看准球线!”那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,原来都藏在肌肉记忆里。
决胜局,17平。中国队发球前,镜头扫过姑娘们汗湿却坚定的脸。我下意识地摸向手机——父亲上周发来的消息还亮着:“今晚有世界杯排球直播巴西对中国,一起看?”我回了个“忙”。此刻,那句未说出口的“对不起”和未发送的“爸,这球你怎么看”堵在胸口。
最后一个球落地时,客厅爆发出无声的轰鸣。我关掉电视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终于拨通电话:“爸,下次……下次我们一起看现场吧。”
原来有些比赛从未结束,它只是换了个场地,在我们与父辈之间,在那声终场哨响起之前,永远地、永远地继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