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响起之前深夜十一点,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。我悄悄拧开电视,音量调到最小。屏幕上,CCTV的直播信号微微闪烁——亚洲杯男篮决赛,正进行到最后一节。比分胶着,每一次攻防都牵

哨声响起之前
深夜十一点,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。我悄悄拧开电视,音量调到最小。屏幕上,CCTV的直播信号微微闪烁——亚洲杯男篮决赛,正进行到最后一节。比分胶着,每一次攻防都牵动神经。我下意识瞥向卧室紧闭的门,那里有熟睡的妻子和明天要上学的孩子。这个家需要安静,而我需要这场球赛。
这让我想起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的夏夜。父亲在客厅看球,我假装睡着,溜到门缝边偷看。电视也是CCTV,直播着另一场决赛。父亲突然回头,我吓得缩脖子,他却招手:“来,坐这儿看。”那个夜晚,我们分享了同一罐可乐,他为每一次得分拍腿,我学着他的样子。篮球第一次在我心里生根。
如今,父亲老了,不再熬夜看球。而我成了那个在深夜里独自守候的人。CCTV的解说声低沉而克制,像极了中年人的生活——激情仍在,只是学会了收敛。最后三分钟,关键一投在空中划出弧线,时间仿佛凝固。我想起父亲教我的第一件事:真正重要的不是投进与否,而是敢于在最后时刻出手的勇气。
球进了。没有欢呼,我只是握紧拳头,在寂静中感受那份震颤。关掉电视,黑暗重新降临。明天,我会告诉儿子这场比赛的精彩,就像父亲当年告诉我那样。有些传承不需要言语,它藏在深夜的微光里,藏在每一次我们选择不放弃的坚守中。篮球如此,生活亦是。